十字街头

寒舟

我愿将自身伤化为糖,让他们在白纸黑字中甜蜜一场。

暂时停用。

摘抄本上的一些东西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一个不断要求‘出人头地’的人,应该料到总有一天会感到发晕。发晕是怎么回事?是害怕摔下去?但是,站在有结实的护栏的平台,我们怎么还发晕呢?发晕,并非害怕摔下来,而是另一回事。是我们身下那片空虚里发出的声音,它在引诱我们,迷惑我们;是往下跳的欲望,我们往往为之而后怕,拼命去抵抗这种渴望。”

 

  “爱情故事只发生在做爱之后:她发烧了,他不能像对其他女人那样送她回家。他跪在床头边,冒出一个念头:她是被别人放在篮子里,顺水漂流送到他身边的。我已经说过,隐喻是危险的。爱由隐喻而起。换言之:爱开始于一个女人以某句话印在我们诗化记忆中的那一刻。”

 

 

-《不朽》

 

  “贝多芬的事业开始于伟大的歌德式一分钟结束的时刻。世界逐渐失去它的透明度,变得模糊不清,变得不可理解,冲进了不可知的泥潭。至于被世界出卖的人则逃进自己的内心世界,陷入怀旧、梦幻、反抗;他被在他心中响起的痛苦的声音所震惊,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呼唤了。内心的呼唤,对歌德来说,是一种不可忍受的噪音。他憎恶声音,这是众所周知的。他甚至不能容忍远处花园深处的狗吠声。据说他不喜欢音乐;这不是事实。他不喜欢乐队,他热爱巴赫。巴赫把音乐想作是独立而清晰的声音的透明音律;可是在贝多芬的交响乐中,各种独特的声音融化成一种浑浊的哭喊声。歌德受不了交响乐的吼叫,同样受不了灵魂的哭泣。贝蒂娜的伙伴曾看到过天才的歌德眼中的厌烦情绪,他捂着耳朵观察他们。因此他们不能原谅他,把他当做灵魂、反叛和感情的敌人那样攻击他。”

 

  “我有愧于自己所受的痛苦。伟大的表达。它包含着痛苦不仅仅是我的基础,我的唯一的、无可怀疑的、本体论的证据,而且也是所有情感中最值得敬重的感情,价值中的价值。”

 

 

-《亲吻与诉说》

 

  “无论一个人对这个星球及其居民有什么样的经验,无论他的判断是多么公正,他的熟人如何变化,假如他认真说迄今为止他所遇见的最有魅力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谁也不会感到意外。他对爱情与文学、宗教与娱乐、下流笑话与家庭卫生的情趣全都无可指责;他的挫折能够激起他对人孜孜不倦的关切与同情;他早晨的口臭不会让人感到暗暗厌恶;他对人类的看法似乎既不残酷也不幼稚。”

 

  “尽管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把生命比作从A开始到Z结束的字母表,但生命的历程决不会接受这种语法约束。它就像是一个糊涂的孩子弄不清字母顺序而又不断尝试着摆放一样。一个人会从Q开始讲述某个人的生平,然后回过头来到D,接着他的兴趣又转向S,在移动中的R上空盘旋,时不时地降落下来捡一些十五岁时发生的事——这是由自动唱机播放的一支歌或从一本被遗忘的关于巴厘岛雏鸟迁徙方式的书本里掉下来的一张照片引发的联想。”

 

  “无知是由学习曲线上的斜坡造成的。它是不幸的,也是自然的。第一次认识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对信息的期望值最高。共进午餐和晚餐的时候,我们从家庭、同事、工作、童年、生活哲学、风流韵事之类的话题中寻求信息。然而等了解加深之后,关系就会朝不幸的方向发展。也许有人认为,亲密是进行深入长谈的催化剂。事实远非如此,而且情况恰恰相反。一对结婚二十五年的夫妇共进午餐时,最热烈的话题却是羔羊皮的质地、天气的变化趋势、餐具柜上花瓶里的郁金香的状态,以及是否在今天或明天换床单——那一对生活也许很好的夫妇谈论的就是这些,而不是就绘画、书籍、福利国家的作用等方面互相问一些深刻的问题。”



睡不着。

上译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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